保定作为华北抗战和解放战争的主战场，留下了好几座烈士陵园，市区、唐县、阜平各有一处，安葬着不同时期的英烈。我教了大半辈子历史，退休前还常带学生去这些地方，每去一次心里都沉甸甸的。 保定市区南关路上那座保定烈士陵园，是本地人最熟悉的一座。园里安葬的是解放战争时期在保定战役中牺牲的战士，很多连名字都没留下。石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姓名，每年清明，南关路那一段总是挤满了人，有老人带着孩子，手里攥着菊花。 白求恩烈士陵园在唐县齐家佐村，1939年白求恩在这里因手术感染败血症去世。陵园不大，一尊白色石像立在松树底下，背后是太行山南麓。我每次带学生去，都会讲他带着加拿大医疗队来华那段事，孩子们听得入神。 阜平的柯棣华烈士陵园里，葬着白求恩的翻译兼助手柯棣华。他1940年在行军途中坠入山谷，才25岁。陵园建在山坳里，周围全是核桃树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梢的声音。 我站了四十年讲台，最记得的还是带学生走在这几座陵园里的路。石阶被磨得发亮，说明年年来访的人从没断过。这些名字刻在墙上，不是死的历史，是保定人心里活着的疼。